争气的青菜
恩,我知道该写点正经的东西了,比如上周CDE召开的IND机制的会议,这是一件划时代的事情。
可我还是觉得出差后我的青菜长得很好(至少比两只乌龟争气多了),记录它们比记录那个会议绽放出来的思想火花更为重要。就是播种的时候散得太密,不知道长出来会像头发一样没有了间隙。有点搞笑。
恩,我知道该写点正经的东西了,比如上周CDE召开的IND机制的会议,这是一件划时代的事情。
可我还是觉得出差后我的青菜长得很好(至少比两只乌龟争气多了),记录它们比记录那个会议绽放出来的思想火花更为重要。就是播种的时候散得太密,不知道长出来会像头发一样没有了间隙。有点搞笑。
昨天很轻松的办完所有的手续,包括领导,各个部门的同事除了给予最大的放行和支持外,最关注的还是我下一步的打算。
无独有偶的是,那个一直在我心中很强悍的女主编胡舒立也在昨天她的博客上发表了最后一篇名为“我走了,再见”的文章。“想做的事本来还有许多许多。愿望不会消失,会化为我和我们的努力,继续下去。”
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枯萎,时间太短,确实遗憾。从开始就承担了一场没有能力驾驭的改革,并注定以失败告终。
驻沪记者小康在线上很肯定地说,相信我已经有了方向,“你是那么强悍的女魔头气质”。“没有理由放弃,就是因为机会总在那里。”
说广州没有秋天,总是从夏天直接进入到冬季是有道理的。
就在刘翔在广州的最后一个晚上,这座城市经过滂沱的大雨洗刷之后,气温骤降十多度。
阳台上清月夏天的小短袖还没有干,第二天我已经穿起了大衣。种的青菜和番茄昨天还怕被晒死,今天已经要达一个棚给它们“保暖”。
飞机上读了10页梁文道的新书《读者》就睡着了,他给我的感觉跟许知远一样,都有着惊人的阅读和记忆。不过前者下笔轻盈许多,后者则是一贯的沉重。
打开电脑看到浩瀚的会议照片和庞大的需要整理的报告,上传它们仿佛成了一项不可完成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首页总不能像其他网站那样只显示一篇文章的摘要,而是长长的一整篇拉下来,让人看到最后也索然无味了。小成成说可能要重新修改一下程序,编写一下网站的代码。等他去弄了。
花了几天时间把过去三年写的东西重新倒出来,放在这里。算了一下发表的文字量约有8万余字,月平均2000字左右。
在一边上传的时候,也会故作不经意的姿态读上几段,结果要么是被自己吸引住,大白天沉醉在早已被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的文字中,要么就是鸡皮疙瘩一哆嗦,被自己恶心了一把,当然后一种情况并不多。
从这些文章可以看得出,我在努力追求那种典型的西方新闻报道的手法,比如,总要出其不意地来一段华尔街日报式的开头,从主人公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场景入手,啪的一下冷冷地丢在读者面前,坚信他们已被我吸引住了。然后就由近到远,由个体到整体,事件的背景交待和关键人物的引言来回穿插、过渡。其中对导语的构思和倒三角的结构创作往往让我心力憔悴,这被西方新闻教材中称为“伟大的开头”。可《医药经理人》最杰出的记者赖强告诉我,他最近在北京听了一场许知远跟新闻媒体人的讲座,许知远说他已经过了那种为寻找一个夸张的开头而绞尽脑汁的时代,这让我感到很落伍。
在我的文章中,你可以发现,能展现的新闻故事并不多。在一些看似大篇幅的报道中,囿于时间和空间,采访团队极少能到现场去跟事件的关键人物当面交流。而更多的靠电话两端的采访,每位采访人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然后就在缺乏事实印证的采访录音里加以文字上的拼凑。你看到了一篇揭示性的新闻报道么?你看到过一篇人物和事件稍微复杂一点的故事么?你看到过一篇能把国家宏观政策解析清楚,同时又能将该政策触及底层微观利益表达明了的文章吗?
写的不够好,是因为离的不够近,是因为始终缺少一个记者在第一现场不断追问的勇气。
在这8万字中,绝大多数是访谈对话语录式的文章。在这些一问一答中,极少体现出与被访嘉宾的互动交流(与自身对话能力的到达极大关系),采访问题生硬、大而空的痕迹表露无遗。至少在文字上没有追求一种人性化的呈现。
罗氏的首席科学官陈力博士最近给我看了一篇外电采访他的报道,读完这篇访谈录,我的脑海里清晰的出现了一幅这样的画面:陈力与采访他的记者面对面地坐下,或许来上一杯小酒,两人妙语连珠,外国记者的问题让陈力很兴奋,陈力即便用英文表达药物研发如此高深的话题也很煽情。对话过程中可以看出二者的思维衔接紧密,文字上则全是用短句,短的问题,短的答案,短的评论,短的回应。现场录音现场记录。
回到自己的访谈,基本上是那种宏大的、居高临下式的采访提纲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访人,请他们照着提纲准备一下,拿着电话讲讲,甚至更加偷懒的做法是,请对方直接作笔答。所有个性化的语言和观点就这样被抹杀了。
在这8万字中,有几篇评论稿。这是一个记者写作历程中最高的门槛,往往要经过深层次的积淀和锻炼才敢碰这类题材。而对于我,也远远没有达到这一境界,你必须把一件事情,一种现象彻底想明白了才能摸一篇言论稿,这是一种基本的责任。否则读者凭什么读你的文章呢?
回想起写言论稿的日子让我毛骨悚然。拿着一个题目,一想到看我文章的读者都是行家里手,恐惧就如同迷雾一样笼罩了全身,直到送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犹如一个垂死的妇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打开电脑,这时候需要的不是下笔的勇气了,而是豁出去过一把瘾就死的无知与无畏。
不管怎样,8万字写了就是写了,而且付印成铅字,被人读过,吹毛求疵一下以中庸的话语聊以自慰。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2009年10月31日,我对小成成说,我想有一个像王建硕那样的博客(www.wangjianshuo.com),于是就有了这个博客。
在这里,我会一如以往,在截稿压力下,像一个记者那样写一篇能通过的我自己审阅的稿子。命题依然是药物研发和临床研究这个医药行业最前端的人物和事件。
也会落入博客的俗套,写一些关于我自己的小感受。给总是沉默不语的你,和我们的孩子。这应该是一个能让你们感知我的世界的最好的方式。